第4章 Light Categories
引言
我想向您介绍我组织灯光装置（light rig）的通用方法。实际上，我花了数年时间，并在多家工作室实践后才总结出来。希望它能满足您的所有需求，并帮助您构建自己的灯光装置。
当我理解了不同的灯光类别那一天，我仿佛经历了一次宗教顿悟。 就像我终于把所有点都连接起来了。
这套恰当的方法论主要源自 Animal Logic：我们在大纲视图（outliner）中的灯光装置就是按这种方式组织的。但多亏了 Sandip Kalsy 和 Matthias Menz，我才能将其记录下来。它改变了我作为一名艺术家的思维方式，并且从此再也没有离开过我。
灯光分为三类：
自然光
自然光是非人造的。主要有三种：
实际上，大多数黑体，如熔岩、闪电和萤火虫，也可以被视为自然光。
在计算机图形学中，我们通常会使用一个环境光（Env Light） 和一个平行光（Directional 或 Distant Light）。有些软件将它们合并为一个物理太阳和天空光（Physical Sun and Sky Light）。这使您可以轻松调整太阳高度、大气浑浊度和半径。这些自然光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是无限远的。
大多数高级物理天空模型都是解析式的，会考虑太阳发射光谱、大气中的光谱吸收（臭氧）以及大气散射。同时也会评估微小粒子（瑞利散射）和较大粒子（米氏散射）。
在这个视频中（我参与了最后八个镜头的制作），主要有两种光源：
- 一个带有 HDRI 贴图的环境光用于天空。
- 一个温暖的平行光用于太阳。
我们还添加了几个面光源来填充角色。但这一点我们稍后再谈。
让我们先关注自然光。
太阳
指导原则
我通常从太阳开始：
- 单独处理你的太阳光，以确切了解它在做什么。花时间在这上面非常重要。一个好的太阳光会塑造你的镜头。这实际上是在塑造你的画面。
- 天气是阴天吗？ 利用一些云层无疑有助于构图并增加景深。
- 一天中的什么时间？ 这是影响太阳外观的最重要因素之一。
在现实世界中，太阳的颜色实际上从不改变：它的色温是 5800K。
在日出和日落时，太阳颜色更饱和，阴影更柔和。为什么会这样？
- 颜色变化： 随着太阳在天空中位置降低，它的光线需要穿过更多的大气层才能到达你。更多的蓝光被散射，使得红光和黄光直接进入你的眼睛。
- 阴影柔和度变化： 空气中的粒子量使光源显得更大，导致阴影更柔和。
- 太阳甚至在日落消失前会变成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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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和日落有区别吗？
关于这个话题有一篇不错的文章。文章说，两者之间没有主要的自然光学差异。然而，两个人为因素打破了它们的对称性：
- 我们的眼睛： 我们在黎明时比黄昏时感知到更多颜色，因为夜晚的黑暗让我们拥有非常敏锐的夜视能力。还记得我们之前讨论过的视杆细胞吗？
- 污染： 日落时的大气中充满了汽车和工厂的颗粒物。黎明比一天中任何其他时间都更清澈。
（第 2/11 段）
在黎明时分，更清澈的天空能呈现出更鲜艳的红色和橙色 […]；而在黄昏时分，更厚的大气层往往会削弱这些色彩，导致日落显得更加平淡。[…]，更多的灰尘和烟雾（在日落时）会产生将光线散射到天空更广阔区域的效果，[…]；而日出的色彩往往更集中在太阳周围。
太阳：平行光还是聚光灯？
我喜欢平行光，因为它们易于操控。你只需要旋转它们。但是它们会均匀地照亮一切。 如果没有 GOBO（光学挡板）或遮光板，我绝不会使用它们。
在接下来的《The Secret Life of Pets》（导演：Chris Renaud）镜头中，我们使用了平行光，并添加了遮光板和假云来交替形成亮部和暗部区域。
使用一个物理天光和一些云朵应该足以开始搭建一个室外场景。你可以调整云朵的密度/透明度以及它们的动画来增添生机。你应该交替安排阴影和光照区域，以创造更多的深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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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上面这样的简单设置，将为你的灯光系统打下坚实的基础。
聚焦《Planet 51》
在《Planet 51″（导演：Jorge Blanco）中，我们没有使用单一的平行光。我们一直使用聚光灯。那时，我并不清楚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当然，平行光和聚光灯之间最大的区别在于距离造成的“阴影变形”。我们不得不把聚光灯放得相当远，这样才没人能看出破绽（当时还没有衰减功能）。
直到十年后，我才恍然大悟：使用聚光灯让我们能够非常轻松地将注意力集中在特定区域。 我记得我在这部电影的每一个镜头中都使用了锥角。这对我来说几乎成了一种本能。你不想均匀地照亮一切。即使是太阳光也一样。 否则，意义何在？
《The Star》中的平行光
对比度问题
你需要引导观众的视线，让某些区域比其他区域更亮。如果你使用平行光，可以添加一些云朵或使用遮光板，让你的画面更有趣。这里有一个例子，画面不够清晰可辨。在镜头的结尾，你的视线会看向哪里？是猎人还是那个黄色的家伙？
实际上，上面这个镜头是我打的灯光，而最高对比度的点并不在猎人身上。这显然是个错误。每次我看它，我的视线都会落到那个黄色的家伙身上。
Sharon Calahan：你看不到的东西和你看到的东西一样重要。光线的作用是引导观众的注意力，而黑暗则是为了激发他们的想象力。
《The Star》中的聚光灯
两个太阳
正是在电影《The Star》中，我开始思考在室外日光场景中使用聚光灯。我制作了一个市场场景的序列，主角驴子 Bo 感到困惑、迷失，并绝望地寻找它的主人 Mary。这是开场镜头（色彩基调由 Sean Eckols 和 George Taylor 完成）。你能看出灯光上的技巧吗？
我们以这个开场镜头开始了这个序列，你可以清楚地看到存在两个太阳，方向几乎相反。通过几个遮光板，我们可以让它们淡入而不被任何人察觉。我们还需要有几个逆光的镜头来迷惑观众。这是一个有趣的挑战！
我用这个例子向你展示，即使是自然光，我们也可以走多远。两个不同的太阳方向不是错误，而是一种艺术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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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1 段）
Sean Eckols: 意图是通过倾斜的光影和尘埃/薄雾来营造紧张感，因为这是故事中的一个紧张时刻。当 Bo 望向光线，只能在刺眼的光线下看到剪影时，制造紧张和困惑感。我们只是为了让光线服务于故事而做了些“手脚”。
要让监制和团队的其他艺术家接受这个选择并不容易。 我得到的其中一个反馈是：“用两个聚光灯来模拟太阳，不会让艺术家们感到困惑吗？” 是的！这正是这个镜头的全部意义！我们就是要用两个太阳来迷惑观众，让他们完全代入主角的视角。
最后我想明确说明，地面上没有交叉的阴影。 如果有的话，这个镜头就毁了。我努力营造出这种自然的外观，这样就没有人能注意到“双太阳”的把戏。所以，除非你在给足球场打光，否则永远不要渲染出硬朗的交叉阴影。
聚光灯的定义
什么是聚光灯？它是一个点光源与一个锥体的结合。聚光本身并不是一种光源类型，比如像面光源那样。在 Guerilla Render 中，锥体基本上是一个灯光滤镜，我们可以把它用在任何灯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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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Guerilla 中，你可以将锥体（灯光滤镜）与平行光混合使用，以获得两者的最佳效果。
使用聚光灯的另一个优势在于室内场景。由于光源更近，透视变形会使其产生更大的视觉冲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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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对于太阳来说，两种选择（聚光或平行光）都是可行的。
说聚光灯比平行光更好是愚蠢的。我们大多数时候使用平行光，但聚光灯也很有趣。这完全取决于你想要达到的效果：哪个能让画面更有趣就用哪个。它可能是一个遮光板、一个 GOBO，甚至是一个映射了云彩的平面。
天空
指导原则
接下来是天空。需要注意三点：
- 正确旋转它以匹配你的主光方向。 否则可能会出现奇怪的不匹配。我将在下一章中展示一个正确的例子。
- 你使用的是哪种贴图？一个好的解决方案是使用由绘景部门发布的 HDRI。注意它的分辨率和曝光。 否则，你的渲染可能会变得昂贵且充满噪点。
我是在 Animal Logic 意识到这一点的。绘景部门会制作这些漂亮的 16k 甚至 32k 全景 HDRI。而我们必须在 Nuke 中为我们的环境光创建这些文件的较小版本（2k 或 4k）。否则，mipmapping 过程和采样会非常漫长。
- 我通常尽量让天空在 Primary Visibility 中可见。 这样，渲染出的天空和照亮场景的天空之间就有一致性。不过这只是个人选择，但我喜欢它们能匹配。
在关于《Lion King》（导演：Jon Favreau，摄影指导：Caleb Deschanel）的一系列文章中，你可以清楚地看到 MPC 在天空的处理上选择了不同的路径。在 Moana（导演：Ron Clements 和 John Musker，摄影指导：Adolph Lusinsky）中也是如此。
如果你想的话，完全可以将两个天空分开处理。
（第 4/11 段）
物理天空还是 HDRI？
Playmobil
在许多情况下，你可以使用物理天空（Arnold 官网 对这个概念解释得非常清楚）。SkyLight 是设置一个镜头序列非常好的起点，你可以在你的灯光装置中通过使用云层、GOBO 和雾霾来增加深度和视觉趣味性。
在电影 “Playmobil”（导演：Lino DiSalvo，美术指导：Rémi Salmon）中，我们使用 Guerilla 的 SkyLight 渲染了许多镜头序列。这对于我们想要的外观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而且由于太阳和天空是关联的，所以不存在两者不匹配的风险。
值得一提的是，为你的艺术家提供一个好的（甚至是定制的）物理天空可以成为救命稻草。在 Illumination，我们在 90% 的镜头中都使用了物理天空，它不仅提升了我司电影的视觉质量，也为团队带来了工作的一致性。
根据你使用的软件，物理天空的功能可能或多或少有些复杂，但绝对值得一试。
我们在这个镜头序列中使用了来自 Guerilla Render 的 SkyLight。云层是在 2D 中添加的。
为什么天空是蓝色的？阳光到达地球大气层，被空气中的各种粒子向各个方向散射。蓝色比其他颜色散射得更多，因为它以更短、更小的波传播。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大多数时候看到的都是蓝色的天空。
Lego Batman
在下面这个来自 “Lego Batman”（导演：Chris McKay，美术指导：Grant Freckelton）的例子中，Joker 已经接管了 Gotham City。看看天空：它布满了云，并带有一些绿色、橙色和紫色的色调。SkyLight 绝对无法匹配这种效果。
对于这个镜头，我无法使用物理天空。相反，我使用了 Matte-Painting 部门提供的 HDRI。
HDRI 中是否应该包含太阳？ 这两种设置我都见过。一些艺术家实际上会从环境贴图中移除太阳，以避免任何双重太阳的问题。
我个人认为，在 HDRI 中包含太阳可以为角色增加一些造型感和额外的反射。不过你必须注意它的方向：只需确保天空与太阳对齐。
来自 Cinematic Color：当场景纹理 […] 包含对场景照明有显著贡献的发射性高光区域（RGB>>1.0）时，必须在采样方面小心处理，否则很可能出现噪点。 […] 即便如此，通常也会将非常紧凑和/或明亮的光源（如太阳）从天空穹顶中抹去，然后将它们作为原生渲染器灯光添加回场景中，以实现更低噪点的采样和通常更大的艺术控制。
War for the planet of the apes
对于多云天的室外场景，我个人会尝试只使用一个带有 HDR 贴图的环境光。这是在适当的 PBR 工作流程中测试资产稳健性的好方法。在灯光方面挑战不大，但非常准确！
我实际上在 “War for the planet of the Apes”（导演：Matt Reeves，摄影指导：Michael Seresin）中就是这么做的。这部电影是把事情做对的一个非常好的例子。
天空的局限性
我们在 CG 中经常面临的一个问题是，天空会使一切都变得扁平化。就好像它缺乏方向性。但这并不总是必然的！让我们来看看 “The Witch”（导演：Robert Eggers，摄影指导：Jarin Blaschke）中这段令人惊叹的多云天气照明。
Jarin Blaschke: “一旦我们等到了那种阴郁的光线，灯光组就会给它一点造型。光线倾向于从一个方向来，我会从另一个方向进一步压暗。 基础光线必须是真实的阴天天气，我们只是在侧面放一些遮光网和遮光板来强化光线已有的效果。”
为了增强角色，他们在片场使用了一些负补光（对我们来说就像遮光板）。如果需要，你甚至可以用顶光来辅助天空（我们将在第 7 章中讨论这一点）。所以，像 Jarin Blaschke 那样塑造角色，绝对有多种可能性。
月光
我不想转述 Craig Welsh 的话，但月光不是蓝色的！ 它并不冷！月亮是太阳的反射体。实际上它比太阳更暖，因为它的色温是 4000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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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 Gee 是一位伟大的夜间摄影师。
Rango
这里有一个在全 CG 动画长片中非常独特的暖色调月光的例子。这是我最喜欢的，可能也是CG 史上最美的夜晚场景。 情感、叙事和构图都达到了最佳水平！请花几分钟欣赏一下 “Rango”（导演：Gore Verbinski，摄影指导：Roger Deakins）中的这个片段：
（第 5/11 段）
Roger Deakins，最著名的电影摄影师之一，曾受聘担任《Rango》、《Wall-e》和《How to train your dragon》的“摄影顾问”。这证明了真人电影摄影与 PBR 卡通动画摄影之间存在共通之处。
日光夜景
如果在现实世界中，月亮比太阳更温暖，那么为什么电影中的夜晚大多是蓝色的？ 一个可能的原因纯粹是科学的：人类的夜视能力很差。我们在第一章中已经了解过视网膜，它由视杆细胞和视锥细胞组成：
- 视锥细胞在较高光照水平下活跃，能够感知颜色，并负责高空间分辨率。
- 视杆细胞仅在光线较暗时活跃。我们在夜晚使用它们来看东西。然而，它们对颜色不敏感。 这就是我们在夜晚是色盲的原因。与日光视觉相比，视杆细胞的敏感度偏向更短的波长（更蓝的波长），正如这篇文章所解释的那样。
这种现象被称为普尔钦耶效应。电影摄影师是如何处理这个问题的呢？这被称为日光夜景或法语中的“Nuit américaine”。基本上，这是一种在拍摄时曝光不足，并在后期添加蓝色调的技术。多年来，这种技术的运用效果参差不齐。
真人电影中的夜景照明
Mad Max: Fury Road
我个人不太喜欢的一个例子来自《Mad Max: Fury Road》（导演：George Miller，摄影指导：John Seale）。
画面在后期制作中被扭曲得太厉害，以至于破坏了任何光线的可信度。尤其是当你如此接近角色时：肤色看起来就像“The Smurf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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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承认，有些镜头效果比其他镜头好。
以下是 John Seale 关于这部电影视觉风格的说法 ：
George 不希望一部标准的后末日电影是灰色、蓝色、黑色的。他不想遵循那种模式。因为我们真的不知道末日事件可能是什么。……George 习惯于在电影后期使用电脑。他知道在后期能做什么。……别担心 John，我会在后期搞定它。直到后期他才开始确定他觉得好的效果。 这花了八个月时间。
“我们不知道末日从何而来。是石油枯竭？还是全球变暖？” 我发现用某种科学解释来为视觉风格辩护，有种奇怪的趣味。世界末日会影响电影的饱和度吗？在我看来，这只是后期调整得太过了……
就像 Happy Feet 2 一样，似乎极端的色彩被用来获得一些图形化和有冲击力的画面。如果你想了解更多，这里有对 Eric Whipp 的采访。这篇帖子 和 这篇文章 也提供了一些见解。
Cast away
《Cast away》中的日光夜景则更加微妙（导演：Robert Zemeckis，摄影指导：Don Burgess）。
在曝光方面，仍然存在一些根本性的问题。但我认为他们成功地蒙混过关了，因为这个场景看起来符合我们的*心理意象*。实际上，观察这一点相当有趣。
CG 中的夜景照明
但是全 CG 长片呢？除了 Lego Batman，在我参与过的每一部电影中，我都做过蓝色的夜晚。这就是为什么这部电影在我心中占有特殊的位置。
我并不反对蓝色的夜晚，但我认为它在动画长片中已经变成了一个陈词滥调。 我们已经习惯了“蓝色等于夜晚”这个等式，而动画中还有其他可能性可以探索。
Monsters University
可能是将普尔钦耶效应推到极致的电影。非常大胆！（导演：Dan Scanlon，摄影指导：Jean-Claude Kalache）
我对这个场景的低饱和度外观感到着迷。但这实际上非常巧妙，因为它让警车车灯和角色（尤其是怪物们）更容易脱颖而出。我猜这也是对经典恐怖电影的一种致敬。
The good dinosaur
（第 6/11 段）
这也是一个有趣的例子：月亮是温暖的，但整体画面却是冷色调且饱和度较低（导演：Peter Sohn，摄影指导：Sharon Calahan）。虽然没有《Monsters University》那么大胆，但仍然非常有效。
Despicable Me 2
这是一个卡通片“日拍夜”效果的好例子。只需把饱和度推高！（导演：Pierre Coffin/Chris Renaud，艺术总监：Yarrow Cheney）
Minions
在《Minions the movie》中，夜晚更偏绿色且有些过曝。体积光为角色提供了完美的辨识度（导演：Pierre Coffin，艺术总监：Olivier Adam）。
那么，我们应该如何着手处理“夜景照明”呢？我想说，这取决于你的故事以及你想要传达的情感。显然，电影的整体风格（写实或风格化）会产生很大影响。
我曾向我的朋友 Alfonso Caparrini 请教过 Pixar 的夜景照明方法：每个镜头都可以有不同的处理方式，但我可以向你保证，着色器并没有专门的夜景版本或日景版本。对于两种光照条件，使用的是同一个着色器。 我们通常在合成阶段或直接在灯光本身上进行去饱和处理。这取决于艺术家，没有通用的规则。
别误会我的意思：蓝色的夜晚是一种美好而柔和的光照类型。但它被用得太多，以至于变得有些乏味了。 不过，对于卡通片和喜剧片来说，这是对观众来说最简单的照明方式。蓝色的夜晚没有任何风险：它安全、色彩丰富且不吓人。James Gurney 有一篇关于这个主题的精彩文章。
自然光照明
我们能否只坚持使用自然光？例如，是否可能只用天空和太阳来渲染？嗯，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我们之前已经看过我在《War for the planet of the Apes》中的镜头，但那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是个相当特殊的例外。
我认为《The Last of Us》会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导演：Neil Druckmann，概念设计：John Sweeney）。请注意，我这里真的只讨论日间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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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这款非 PBR 的电子游戏看起来仍然很棒。
我在这里真正想强调的是：从视觉上看，似乎只有两个自然光源（天空和太阳），但很可能有很多额外的灯光来支持动作、塑造形体并提升清晰度。这正是自然光照明的核心：让多个光源看起来像一个的艺术。
道具光源
定义
在场景中物理存在且是布景一部分的光源：灯具、屏幕、蜡烛、路灯、霓虹灯……
为什么蜡烛和火不被视为自然光？因为它们是人为放置的！它们是道具光源。
CG 中的道具光源
How to train your dragon
这是《How to train your dragon》中的一个例子（导演：Chris Sanders 和 Dean DeBlois，摄影指导：Roger Deakins）。
阅读 Roger Deakins 关于动画长片照明，特别是这个场景的看法非常有趣：
“这个场景只由几支蜡烛照明，画面的大部分都笼罩在阴影中。而且……对于动画来说，普遍的感觉是，既然你创造了所有这些道具，你就想让观众看到它们。因此，动画电影通常照明过度，而 Roger 的方法实际上是减少灯光。 所以我们最终只用了几个局部光源，并在屏幕上留下了深邃丰富的阴影。”
大多数动画长片都是面向儿童及其父母的喜剧片。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电影充满了光线：为了不吓到孩子，并让观众能清楚地理解动作和角色。
蜡烛照明在艺术史上被广泛研究。Georges de la Tour 的《La Madeleine au miroir》就是其中最著名的例子之一。在某种程度上，我觉得 Roger Deakins 正在延续这一悠久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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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1 段）
在接下来的例子中，我们还会看到一些出色的烛光运用。
实景中的实用光源
Barry Lindon
实用光源通常不是主要的光源，但它们可以成为主光源。 这是一个艺术选择。最著名的例子来自电影《Barry Lyndon》（导演：Stanley Kubrick，摄影指导：John Alcott）。该片拍摄于 1973 年。在当时，仅用蜡烛照明是一项技术壮举。Kubrick 使用了来自 NASA 的蔡司超高速 50mm 镜头才实现了这一效果！维基百科对此解释得非常清楚！
Kubrick 是一位大量使用实用光源的导演：即那些出现在场景中且易于识别的光源。 他非常喜欢探索事物并突破界限。这个视频对此解释得相当好。
等一下……为什么 Kubrick 需要 NASA 的镜头来拍摄烛光场景？难道不能用普通镜头吗？嗯，在 1973 年，这是不可能的。技术还没达到那个水平。因此，实用光源有点特殊。
在我们继续下一个例子之前，我想给你提供一些背景信息。两位灯光技术指导 Sandip Kalsy 和 Matthias Menz，曾在维塔工作室（大约 2009 年）举办过一个三小时的电影摄影大师班。这可能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课程！ 他们解释了一些关于实用光源相当不寻常的地方。让我们来看看！
Munich
下面来自电影《Munich》（导演：Steven Spielberg，摄影指导：Janusz Kaminski）的镜头，是真正让他们感到震惊的画面之一。这个实用光源并没有照亮角色。没有轮廓光。 但如果没有这盏灯，他们身后就只是一片漆黑。它也以一种无意识且不合逻辑的方式，解释了来自右侧的光线的合理性。
在 CG 中，我可以 100% 肯定，我们会在这些角色身上加上轮廓光。 这是显而易见的选择。但在大多数情况下，实用光源只照亮场景。它们不够强，不足以照亮演员。因此，它们的主要目的是打破背景的单调性，并为其他光源提供合理性。确实，屏幕上可见的光源（如灯）有助于大脑更容易地接受照明效果。实用光源可以帮助构图、创造景深并改善场景布置，即使在日光下也是如此。
请注意角色之间的光线。它将角色联系在一起，但我们将在第 6 章中再讨论这一点。
Se7en
另一个说明实用光源作用的例子：电影《Se7en》（导演：David Fincher，摄影指导：Darius Khond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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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Aymeric Montouchet 提供的图片。
2013 年，当 Jarin Blaschke 为电影《The Witch》拍摄“烛光场景”时，他不再需要 NASA 的镜头。他只用了一台 Arri Alexa。在《Barry Lindon》和《The Witch》之间发生了什么？数字革命。
Roger Deakins 关于实用光源的有趣引述：“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多地使用实用光源进行照明，而很少使用‘电影’灯。[…] 实用光源的选择和放置是照明中日益重要的一个方面。 数字拍摄及其提供的更高动态范围，使得这种照明方式更加令人兴奋。”
The Witch
模拟火焰是你所能做的最困难的事情之一。如今，多亏了数码相机及其增加的曝光范围，捕捉这些数据变得更容易了。如果你还没看过《The Witch》，那就去看吧。
Jarin Blaschke：“至于室内场景和所有烛光部分，我不知道。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实际上是一种解放，因为你不需要去模拟任何东西。 就像，‘好吧，他们有蜡烛，那我们就用蜡烛。’ 这直接抓住了要点，然后你只需要关心照明的基础， 即如何构建有景深的镜头，以及如何使用这些不同的工具。我的意思是，蜡烛烧得很快，你必须更换它们，但除此之外，你知道，你不必担心如何让某个东西看起来像另一个东西。你追求的就是真实的东西。”
（第 8/11 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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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多优秀的参考作品可以从中汲取灵感……
Roger Deakins
得益于数字革命，我们现在看到了更多实景光源的运用。 但一个可能的局限是，如果照明仅仅依赖实景光源。我实际上写信给 Roger Deakins，询问他数字摄像机是否改变了他的工作方式：
“是的，我确实发现我现在比拍摄胶片时更频繁地使用实景光源作为主要光源，但我不会说这一定与数字成像有关，而是与拍摄速度有关。我的意思是，如果有 800 ASA 的胶片，情况也会一样。在《囚徒》中有一个场景，我认为可以说明我的观点，那就是当我只用钥匙扣灯作为唯一光源进行拍摄时。如果我使用任何现有的胶片拍摄，我将无法做到这一点，但这并不是说它不可能做到。[……] 我也认为，更广泛地说，利用实景光源进行拍摄的做法，只是我工作的自然发展，尽管我必须说，我早期拍摄的几部电影很少或根本没有使用‘电影’灯光。”
Spielberg 实际上依赖另一种灯光类别：戏剧性（或影棚）灯光。 这可能是因为他的摄影师 Janusz Kamiński 更喜欢用胶片拍摄。在数字摄像机出现之前，你必须在灯光以及如何在胶片上“制造”光线方面变得非常有创意。
这实际上是电影摄影的核心：如何增强一个镜头来服务于故事，同时又不让它看起来虚假。
The invitation
下一个例子来自我最喜欢的电影之一：“The invitation”（导演：Karyn Kusama，摄影指导：Bobby Shore）。我选择了几个镜头，在这些镜头中你可以清楚地看到实景灯光和戏剧性灯光是分开的。这样你就能看出两者之间的区别。
实景灯光可以成为戏剧性灯光的动机。 通常，实景灯光不适合照亮主体。你必须使用另一种灯光类别（戏剧性灯光）来模仿它。
当然，我必须提到 Siggraph 2019 上关于 《玩具总动员 4》中的实景灯光 的演讲。直接在资产中设置一些数值，然后在渲染中调整曝光，这是一个很棒的工作流程。
我们在 Lego Batman 项目中，通过我们的 资产内灯光 也采用了类似的方法。
戏剧性灯光
指导原则
它们是用于增强镜头的影棚灯光，完全服务于叙事。它们不一定与场景中的其他灯光有任何逻辑上的一致性。
“如果你只坚持使用自然光和实景灯光，你会得到一种纪录片式的观感，而不是一部好看的电影。”
Steven Spielberg
这句话让我震惊。停下来思考两分钟。 你可以遵循所有规则，技术上做到一切正确，但是：
- 我们在这里是为了服务故事。艺术指导和叙事优先。
- 导演们不关心 PBR 或逻辑，他们这样做绝对是正确的！
Sharon Calahan: 纯粹自然或物理上正确的灯光通常不足以创造戏剧性并吸引观众。
来自 Siggraph 1996。令人印象深刻。
实拍电影中的戏剧性灯光
Munich
看看“Munich”（导演：Steven Spielberg，摄影指导：Janusz Kaminski）中的这个片段：
Spielberg 希望这个片段有神秘的灯光效果。你如何在视觉上翻译这个要求？使用前景的灯（作为主要光源）会使一切都变得平淡无奇，缺乏趣味。那么绿色的反射光是从哪里来的？ 没人知道，也没人在乎，但它很有戏剧性。它创造了视觉张力。
The Hobbit 2
在“The Hobbit 2”（导演：Peter Jackson，摄影指导：Andrew Lesnie）中，关于史矛革也有一个有趣的故事。简报是：“史矛革应该看起来像魔鬼”。没有任何色彩基调，你如何实现这一点？ 灯光师使用反射光（“怪物光”）作为主要光源。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不习惯看到光线从地面发出。这看起来就是不自然的。 这对于任何神秘或邪恶的灯光效果来说是完美的。如果说实景灯光是逻辑性的，那么戏剧性灯光则纯粹是艺术性的。
The Ballad of Buster Scruggs
在“The Ballad of Buster Scruggs”（导演：Coen Brothers，摄影指导：Bruno Delbonnel）中，有一个夜晚片段引起了我的注意。这是一个三个角色围坐在火堆旁的场景。与“The Witch”不同，它是用戏剧性灯光拍摄的。
（第 9/11 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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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这部短片，非常感人！我只是对灯光有点挑剔。
在片场隐藏光源显然是一场噩梦，尤其是当它们位于摄像机视锥体内时。即使是 Roger Deakins 在为《Blade Runner 2049》（导演：Denis Villeneuve，摄影指导：Roger Deakins）工作时也提到了这个问题：
“水面是用 10K 菲涅耳灯照亮的。每边两个，总共八个。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装置，因为它必须相当高，以免进入镜头，而且灯的角度必须合适，才能像我们看到的那样反射并洒在墙上。我原本期望可以在不如此强烈地照亮水面的情况下实现这种效果。”
这是 CG 的一大优势：你不必为了隐藏光源而在相机和灯光之间放置一个物体。 然而，这种技术限制迫使摄影指导们以不同的方式思考，而这往往能带来更好的结果。
Roger Deakins
这些来自《The Shawshank Redemption》关于无动机灯光的例子看起来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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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存在无动机灯光这种东西吗？
Roger Deakins 似乎承认，在他的灯光风格中，没有纯粹的无动机灯光。这非常有趣！
我试着回想我什么时候用过完全无动机的光源。确实，我的大部分作品都可以被认为总是受到自然光作用方式的启发，但完全自然和完全风格化之间的界限是相当模糊的。
CG 中的戏剧性灯光
Kung-Fu Panda
我喜欢《Kung-Fu Panda》（导演：Mark Osborne 和 John Stevenson，摄影指导：Yong Duk Jhun）中 Tai Lung 逃离 Chorh-Gom 监狱的这个片段。在片段开始时，门旁边有一些红色的火把：这是实用灯光。随后，红色的使用被夸张化以服务于故事：这是戏剧性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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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电影。但好莱坞出品的绝大多数卡通片都是喜剧。
Lego Batman
我们在 “Lego Batman”（导演：Chris McKay，美术指导：Grant Freckelton）中使用了大量戏剧性的灯光。让我们来看看下面的序列，试着猜猜哪盏灯是戏剧性的。
看看小丑。注意到他是如何被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白光照射的吗？那就是戏剧性的灯光。 它让小丑的脸部非常清晰可辨。他真的脱颖而出！这部电影是我最引以为傲的项目之一。Grant 的视觉构想非常独特。
The incredibles 2
我的下一个例子来自 可汗学院，在那里我们可以对 “Incredibles 2”（导演：Brad Bird，摄影指导：Erik Smitt）的灯光进行恰当的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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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皮克斯的灯光角色真的很有趣。
在大多数关于灯光的文章中，“灯光角色”通常是首先要讨论的话题。我们都见过那些带有著名灯光名称的列表或例子：主光、补光、轮廓光、反弹光……但我从未在任何一篇文章中读到过的是，这些灯光角色纯粹是戏剧性的。除了下面这份文档：
Sharon Calahan: 灯光词汇是基于影棚灯光的。
我认为提及这一点非常重要。恰当地使用词汇可以带来极大的清晰度。 以下是我个人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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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将在 第 8.5 章：角色灯光 中再次讨论这些角色。
以下是最著名的戏剧性灯光角色列表（或根据 Sharon Calahan 的说法，称为“灯光功能”）：
- 主光： 场景中主要的塑形光。
- 补光： 避免任何黑色区域并降低对比度。柔和光源。
- 轮廓光： 通过勾勒轮廓来赋予形状，通常面向摄像机。
- 侧逆光： 帮助将主体与背景分离。
- 顶光： 来自场景上方，以增加来自天空的方向感。
- 反弹光： 来自某个表面，通常是地板或墙壁。
- Shatner： 一道横跨角色脸部或眼睛的光条。
（第 11/11 段）
Sharon Calahan: 灯光的功能对于描述其在拍摄对象上的使用方式尤为重要。
结论
每种类型的灯光都有其用途。 这是分析和规划序列灯光布局的终极方法。它改变了我的工作方式。这个想法也是为了发展一套共同的词汇。这样我们艺术家之间就能更好地沟通。